新公益,让世界一点点变好

作者:本刊编辑部 2013-05-08 来源:中国妇女

 

    不是单一的捐款捐物,新派公益,是你主动选择的一种生活方式,新颖而充满活力,带着草根的自主。
    不需要锦旗奖状的旌表,新派公益,是你潜移心中的一种人生信仰,新锐而充满希望,带着坚定的自信。
    也许微小,这样的公益也如同苔花一样美丽。
    也许轻快,这样的公益也如同青春一样活跃。
    也许,世界就是这样,被我们一点点变好。
 
新公益·新生活方式——
带着爱骑行万里
花 儿  希望能完成50个马拉松跑,同时宣传公益、健康环保
 
    2012,当人们都在谈论玛雅文化,世界末日的时候,我们开始了与公益相伴,环游中国的骑行梦想。一年有多长?也许是漫漫人生的又一轮四季的重复,也许只是匆匆一瞥,回过头来才发现,一直低着头,忘记抬眼看一看远方,或是走的太快,让灵魂徘徊了许久?而我庆幸我们用一年的时间收获了满满的信息、故事和人生感悟。
    时间要追溯到2012年4月6日,老公结束了他两个月的骑行回来。听他讲山区孩子们迎接他的喜悦,当地教师对山外世界知识的渴望,风雨骑行的苦累孤独早已抛到九霄云外。虽然夫妻号称一体,但此时,他内心的丰富与强大我没办法感同深受。
    于是,当他下一次出发时,我义无反顾地同行。从海拔0米平地到6000多米的高原雪山,由云南绕行版纳一路向北进入西藏,由西向东横穿内蒙古600多公里沙漠无人区,再到冰雪长白山的脚下。日出而行日落而归,追着太阳数着流星,牵手看海漫步云端,挣扎于荒漠栖息于草原,席地而坐随遇而安。 
    旅途中,并肩骑行的我们彼此给对方一个鼓励的微笑,脚下的风火轮,把我们带到属于我们和需要我们出现的地方。11月我俩顺利踏进北京,时间刚刚好,北京马拉松开始了跑友们的大聚会,我俩有幸代表英国救助儿童会参加此次的公益跑。
    他手持救助儿童会的大旗,我带有儿童会的袖标,不时会有被我称为“无组织、无目的、无方向”三无人员为宣传公益加入我们的行列。就这么风尘仆仆一路向前,于12月9日回到了出发地上海。至此完成了14000多公里的骑行,17所村小的探访,130名学生一对一的资助。另外14万的骑行募捐款和11万专项募集款,分别通过上海民间公益组织“爱行线”和“朴质公益”基金会,用于贫困山区素质教育的建设和云南某(为保护孩子的隐私)同学肿瘤的治疗。
    即便我觉得自己的收获如此丰厚,依然会有人问我打破常规的生活值不值。我曾看过美国一位投资家吉姆·罗杰斯写的书《旅行——人生最有价值的投资》,有关他与女友骑着摩托车环游世界的经历。那么,你投资了吗?在路上,真正能让你感觉强大生命力的,不仅仅是大自然的美与震撼,更多的是淳朴人民的勤劳与智慧。
    在路上,你会发现有那么多志同道合的年轻人,不期而遇地与你彻夜长谈。总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总有一种力量在感染着我们。你会不时收到远在广西、贵州、云南、西藏曾经被资助的孩子、家长、老师的祝福。举手之劳,我们帮助那些自强自助的孩子们,同时也快乐地分享着他们每一日的成长。是他们在不时提醒着我们:没有谁的青春是容易的,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宿命、委屈、挣扎、奋斗,没有什么可抱怨的。
花儿夫妻骑行至西藏昌都地区八宿县然乌镇来谷冰川公益客栈
 
新公益·新人生希望——
我想成为那个画花的人
马  滔   春晖助学中心负责人,江南大学学生,2012年获无锡女性公益苔花奖 
暑期实践——贵州助学回访
 
    三年前,像所有曾经备战高考的人一样,我削尖了脑袋要挤上独木桥,冲向心仪的大学校园。在一次又一次的家庭会议后,选择了稳妥的专业,构建了稳妥的蓝图。然后工作,成家,生子,到老……我仿佛一下子就看到了几十年后的自己。但骨子里的不安分,却依旧躁动着。
    最美的不是如愿以偿,而是阴差阳错。真喜欢这句话。带着儿时的支教梦想,我误打误撞走进了“春晖”,却万万没有想到,这将成为我毕生的事业。无论我将依靠何种职业生存,它都像我人生中的桃花源一样。就在这一个又一个从陌生到熟悉的志愿者项目中,我逐渐成长。
    春晖助学是我接手的第一个大项目。我至今不会忘记,在台灯下一遍一遍看着孩子们的资料,想象着他们的样子,他们的声音,然后惴惴不安地拨出了第一通给远方的电话;第一次,硬着头皮,到社区中为他们寻找资助人;第一次,鼓起勇气,与资助人详细沟通助学细节,一下子帮15个孩子找到了资助人;第一次,在没有任何经验的情况下,带队前往贵州做项目回访。
    我也时常想起,在co china夏令营遇到的大家,每次想起,便不自觉地微笑起来。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或许到现在我们也叫不出彼此的名字,但一起度过的日子却是那么独一无二。我们可以一聊聊到天亮,可以毫无顾忌地放声歌唱,也可以默默坐着,却不会感到尴尬。我特别喜欢看每一个人的眼睛,因为那里面有我们共同坚信的行动与改变。
    还记得有人问我,你有没有宗教信仰。我的回答是,无关宗教,但我信仰一切美好。纵使有那么多不合理、不正常,可我从来都没有绝望过。就像有人说的,“看不到希望,不代表不处在希望中。或许我们就处在希望当中吧。毕竟,心怀希望也是一种责任。我们期待着一个更美好的世界,并且在为它奋斗,这本身,不也是一种美好么?”
    眼下,正处于最繁忙的第五届春晖论坛的筹备期,担任论坛的总协调对我是一种挑战。以前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跟在学长学姐身后打打杂,但当责任真正落到自己肩上时,你一点点迎接它,发现也没有想象中难。我对自己说,你不能永远在温室中安逸地成长,把自己丢出去,接受风雨的考验,这样你才配与他们并肩奋斗。
    有一首诗这样写:他在画他的花/敌人未宣战就侵入了他的国家/战斗和失败接连不断/他依然在画他的花/抵抗侵略者知道恐怖的斗争已经开始/他坚持画他的花/为非作歹的敌人终于被打败他继续画他的花/现在我们都承认/面对恐怖他很勇敢/因为他始终没有停止画他的花。
    最初读到这首《画花》,好敬佩那个画花的人,便不断地与自己对话,你确定吗?不论战火纷飞,兵荒马乱,你始终愿意紧握那根画笔,不论十年还是二十年,你始终能够坚定如初。是的,我想要成为那个画花的自己。这是在人生的四分之一已逝去时,我与青春的约定。
      
被公益改变的孩子
采写/本刊记者 柳亚敏  图片/张涛
祝正西    春苗厨房做出的饭特别好吃
 
    一只蝴蝶扇动几下翅膀就可引起一场龙卷风,著名的蝴蝶效应也印证在“春苗营养计划”上。这项计划是由中国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与安利公益基金会共同启动的,致力于为农村贫困地区寄宿制学校捐建营养厨房,已在重庆市綦江区建成了31所。如今,播在这大山深处的31棵“春苗”迎来了秋实。
    祝正西,綦江区永乐小学的一名六年级学生,说话喜欢用“特别”。春苗厨房做出的饭“特别”好吃;“特别”是76岁的奶奶再也不用起大早做饭了。爸爸妈妈外出打工也“特别”放心了……对他来说,春苗营养计划解决的不仅仅是一顿饭的问题,更是他们一家三代人的牵挂与欣慰。
    原来在村小,祝正西每天自己带饭,早上来不及做菜,就背点咸菜凑合。学校里没有热饭的设备,老师会烧一壶开水帮他们把碗淋淋,多数时候,饭实际上还是凉的。“夏天还好说,冬天就遭殃了。” 
    所以,在祝正西眼里,春苗营养厨房配备的那个保温车最神奇,“饭菜放里面就不会凉,不管什么时候下课,吃到的都是热腾腾的饭菜。还有,原来家里烧饭用柴火,火候掌握不好,饭要不夹生要不就糊了。那个蒸饭车是用电的,蒸出来的饭从来不糊,香喷喷的。” 
    每天打饭的时候,是祝正西跟同学们最高兴的时候,三五成群的,几乎都是小个子,却一个个都捧着大饭盒。有的孩子,一次吃不够还要盛第二次。学校校长韩洪卫说:“一些不住校的孩子,从家到学校单程要走一个小时山路,早上根本来不及吃饭,就指望这一顿饭填饱肚子了。”
    正西说,自从有了春苗营养厨房,他在学校里能经常吃到肉。而原来,一年四季,除了咸菜就是大白菜。家里养的鸡鸭虽然一群群的,却是要拿到集市上去换钱的。奶奶一周会给正西五块钱零用钱,但他基本都不舍得用,会存到储钱罐里,他想存够了钱就能在暑假去看爸爸妈妈了。然而很小的一个储钱罐,却总是存也存不满。
    采访那天,正西家里种植的南瓜正堆在家里某个角落,奶奶说:“吃不了又换不了钱,准备拿来喂猪。”韩校长让正西星期一的时候背到学校里去,卖给学校换点钱,然后周末回来的时候给爷爷奶奶买点肉。韩校长说,现在学校营养厨房很少在菜市场买菜,都是直接在农民家里采购,而如果碰巧学生家里有,就直接收购学生家的。这样既减少中间成本,省下的钱给孩子改善伙食,又给学生家里增加点收入,更好地保障孩子们在家里也吃好一点。
    像正西这样的留守儿童,目前全国有5800万,远离父母的关爱,常年背着重重的米箱上学。调查显示:贫困地区农村学龄儿童发育迟缓率近12%,身高和体重至少比城市同龄儿童晚两年。中国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全力推进春苗营养厨房项目的实施,安利公益基金会计划在三年内投入5000万元人民币,捐建1000个春苗营养厨房,并为每个建有营养厨房的学校培训营养师,项目将覆盖中西部十个省份,直接受益儿童预计将达50万人。
春苗营养厨房让孩子们告别了咸菜凉饭